江湛目光只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,好似要把那茶杯看出花儿来,叫林涵好生瞧不起,林涵嗤笑道,“怎么?你和这杯子有缘分?”
林黛玉哪里会让他欺负江湛,笑道,“怎么二叔只是接个姑娘,就接出来满腹的牢骚,不然还是放你回去与柳女史赏景听曲儿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林涵一转手里的折扇,“别打量着能拿话挤兑我,我可不怕这个。你既可怜这丫头,就叫她跟在你身边。”
“总也要让她见了亲生的爹娘才是。”
“我已经去安排了,到时候她娘直接去镇江,一道上了船便是,至于她爹,也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。”林涵道。
甄姑娘闻言糯米糕便堵在喉咙里,再咽不下去。
林黛玉就有些看不明白了,难道这姑娘家里和林家或者沈家有什么渊源不成?她本来以为只是随手救了个姑娘,现在看来大有文章?
林涵搬回一成,大笑起来,“你还没成精呢,可有的好学了。”
待得甄家姑娘吃完半碟子糯米糕,林涵便叫人先送她去船上了,伺候林黛玉的丫头都是妥帖的机灵人,想必也不会亏待她。
叔侄三人出了茶楼,又慢慢悠悠地在路上瞎逛,绍兴也是个水乡,桥多小河多,比起姑苏又有别样的风流。
江湛便道,“收拾的东西已经都送到驿站了,咱们今儿好生在城里转悠一番,明天一早就去会稽山。”
“小湛是愈发贤惠了。”林涵用扇骨一敲他的头,“多转悠有什么转的,老百姓忙忙碌碌,倒显得咱们无事可忙了。”
江湛往林黛玉身后一缩,“二叔要是喜欢,租一条船,找个船娘在水路走走也好。”
林涵久在江南,自觉不比他这等北方人,不单摇头,还要讥讽,因为敲不到,只能遥遥一指,“蜀犬吠日。”
林黛玉笑道,“二叔倒是很清楚蜀犬的想法?”
“子非犬,焉知犬之乐。”
“那是,我们确实不比二叔知道。”
江湛没忍住,“噗哈哈哈,二叔可别再说下去了。”
林涵却不在意,“都是一大家子,我是个狗,难道你还能是个什么好狗崽不成?”
林黛玉被反将一军,不免语气恨恨的,“二叔莫要卖关子了,你到底为何这样在意这个甄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