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林黛玉并不信,“这听起来很像找了个替罪羔羊。”
“事实如此,可怜王太医不能再回太医院了,最后还是怪他失职。”江湛叹道,“那姬妾也搭进去了,原是贵妃娘家人,姐妹两个一齐进宫,宫里头便唤作大小赵氏。”
这样一说林黛玉便知道是谁了,“是我进宫前最得宠的两个,说是贵妃娘家人,可也是今上的母族呢。江湛,你们家真吓人,阎王殿都来不及来收人。”
江湛又能说什么,只不过借机摸摸她的头,“莫怕,我护着你。”
“到底谁护着谁?”
“都是玉儿护着我,我只管做条小咸鱼,可好?”
林黛玉这才缓了神色,只是心口还有些发闷。
待得上香回去,林黛玉果然老实呆在家里,连喜欢的糕点都不叫下人出门买,这日她正吩咐人将写好的家书送回江南给贾敏。
星儿认在林家,哪怕是义女,总是不妥,可若认在出宗的那支里便也说得通了,普通耕读人家的女儿再加上林家这个富亲戚撑腰,许是可以争一争。
不过她实在是年少,这些婚事只能盘算个大概,故而特特写信回去给贾敏求救。
信送出去不过半个时辰,报丧的人登门了,昭平公主府的婢女道,“淇皇孙屋里的星儿姑娘去了,殿下遣奴婢来问您明日是否要一起去上个香。”
林黛玉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再说一遍?前几日我才与她在甘霖寺遇见,怎么好端端地人就去了?”
“公主说您不问便不说,您问了奴才再说。”婢女走近了,轻声道,“连殿下也是昨日才晓得的,原来星儿姑娘与沐皇孙相识在前,却阴差阳错服侍了淇皇孙。原也是一刀两断,偏偏叫太子妃查出来了,问都没问,就叫灌了药,一卷席子扔出宫来,尸身还是我们殿下收敛的。”
盛夏未过,林黛玉却在最炎热的正午时分觉得浑身发冷,“……那她的孩子呢?”
“太子妃说星儿姑娘不贞,那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,趁着两位皇孙都不在……”婢女亦是十分不忍,顿了顿才说下去,“把孩子摁在水里溺死了,吴良娣慢了半步,孩子没救过来。”
林黛玉闭了闭眼,眼泪缓缓落下,到底是她,连着亲哥哥都能下手,一个庶子的姬妾孩儿又算得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