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隔了几日林涵带了陶格斯回林府小住的时候,就发现石西施与林西施正在池子边品茗谈诗,他本转身要跑,陶格斯却又高兴地朝着石侍郎招手了,“石!石!”
林涵顿觉心如死灰,生不如死。
一年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转瞬即逝,但是对于昭平元年这一科的进士们而言,着实是度日如年。
昭平帝心狠,直接将他们拖到第二年恩科考完,与恩科这届的进士一起参与朝试,考得好的去做庶吉士,在翰林院学习三年,不好的去候缺。
林黛玉不必去学习三年,按着状元的规矩,直接点去翰林院做从六品编修,林黛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不用考试的,甚至林如海特意来信让她好好做事,最好是在三年之后的考核中得以留馆,到那时可升至侍读。
林黛玉自是清楚科考流程,可她觉得既然亲爹说状元要朝考,那便是外面的流程错了,得听亲爹的。
谁知道亲爹骗人!
为了避免女儿过于愤慨,林如海特意请了许颜上门安抚,许颜在这一科考中,两次名次都不太高,她如今身体好了许多,面色也不再惨白,见林黛玉闷闷不乐,便笑道,“你若再作这幅样子,我只当你是在炫耀你爹了,他替你选了一条青云路,你又何必非想着外放。”
林如海给林黛玉规划的路线便是编修到侍读,侍读到学士,随后挨个十几年位卑权重升到内阁。
对于女子来说,这是一条相对稳妥的道路,即便中间要成亲生子,也不会影响太大。
旁人还有可能被遗忘在翰林院,可以林黛玉的家世,这个自然不成问题。
林黛玉愁眉不展,“许师姐知道的,我是想外放做些实事的人。”
“痴儿,你在翰林院又如何做不得实事?你且学学你那个二舅舅,从五品工部员外郎便又面子替人谋知府的位子,替人擦杀人的官司。”许颜语带讥讽,“这还不够实事?”
林黛玉被他反问的不知该说什么,“那我不外放,怎么游历九州,吃遍天下美食呢?许多东西虽不缺,可哪有当地现吃来得好。”
“这才是你真实的目的是吧?”
林黛玉摇头,说了一句自觉颇有禅意的诗,“这叫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。“
许颜被酸倒了牙,“那你与你爹说去吧,我是帮不了你了,我自己都外放不出去。”
二女正在愁云惨淡间,却有一个更愁地从外头进来,一头扑倒在林黛玉怀里,“呜呜救救我,祖父要打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