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母亲贵为帝姬,又拥有那样绝色的面庞,确实吸引了很多男人,她有很多追求者,甚至也不止父亲一个男人。
但是若是自己真心敬重崇敬的师兄,傅潭说还是有一些接受无能。
但是,师兄确实对他很好,不管是因为灵胤道长,还是因为母亲,这么多年,师兄对他好,他就得认,他就得知道感恩。
至于自己的身份……师兄肯定是不介意的,他如果介意,绝对不会容忍他一介鬼族余孽在蓬丘作威作福,早就揭发他了,但是师兄没有……
还有师父临死前,为什么专门写信,将自己托付给绯夜仙君,傅潭说从未细想,直到今天,他才察觉。
或许,师父是知道的,他是知道绯夜仙君和鬼姬曾经的事情,他知道绯夜仙君不会伤害他,所以他才那么放心地将他托付给蓬丘。
至少有一点,灵胤道长和绯夜仙君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,就是要好好保护傅潭说这个余孽。
洛与书看着傅潭说自己一个人出神,眉间一会儿蹙起一会放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像是有很沉重的心事,那双桃花眼里,突然就多了很多情绪。
很多很多,坠坠的,浓的像化不开的墨,是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傅潭说,根本不会有的情绪。
洛与书察觉到了傅潭说的不对劲,几次想要开口,但是他了解傅潭说,就算他问了,傅潭说不想说,也不会对他说实话的。
他不是赵秋辞或者沈双双,楚轩河。如果他们在,傅鸣玉或许会轻松些,或许肯开口,倾诉自己沉闷抑郁的原因。
但是他不会对洛与书那样坦诚。
他们住在同一座宫室,甚至同一个屋檐下,可是他们,却不是可以交心或交换秘密的关系。
他们甚至睡过同一张床,见过彼此最赤诚的样子,做过称得上亲密的事,他却不觉得傅潭说与自己如此接近。
他们,咫尺却也遥远,亲密却又疏离。
洛与书微微抿唇,只觉得一抹酸涩自胸口化开,莫名其妙的,钝钝的疼。
不平衡。
为什么不一样,他比楚赵沈三人差在哪里?
照顾他的是他,看他长大的亦是他。
就算论个先来后到,也是他先认识傅潭说的。
傅潭说自年幼时投奔至蓬丘,是绯夜仙君将他领到洛与书手里。
整个蓬丘除了绯夜仙君,洛与书才是他认识的第二个人。
二人一同吃饭睡觉,修习上课。
偏偏他最疏远的,也是与他最相近的洛与书。